溫哥華支援民主運動聯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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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25期目錄：

第24期

第26期

中國局勢的深層觀察

◎龍吟

兩個推論

觀察中國局勢，有些事情值得思索，例如北京大學的焦國標公開討伐中宣部，中國青年報記者盧躍剛砲轟中青團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趙勇，這兩件事的發難者，至今都未受到懲罰性的報復，像這般不尋常的現象，很難說其背後沒有有權勢者在事發後的撐腰。

拿焦國標和盧躍剛所攻擊的對象地位之高，同《南方都市報》事件相比，顯然大有懸殊。《南方都市報》只不過揭發了廣東省市當局在孫志剛案上和隱瞞薩斯疫情上存在問題而已，結果副主編兼總經理喻華峰被判十二年徒刑（後減為八年），社務委員李民英被判十一年徒刑（後減為六年）。

從這一比照中，可以得出兩點推論：1，中共高層的權力鬥爭，因為某一方面想利用輿論壯大自己聲勢，有可能給社會正義呼聲暫時留下生存空間；2，地方勢力正在中央權力鬥爭中坐大，使得中央集權的權力，在胡溫手裏出現跛腳狀態。

中央權鬥今後不會消失

中央的權力鬥爭，日趨明顯，已是不爭的事實。江澤民不肯釋權，因而形成兩個中央。前些時候，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在政治局會議上攻擊溫家寶的宏觀調控，要他對阻礙經濟發展負政治責任。宏觀調控對上海幫利益的影響甚大，光是江蘇鐵本鋼鐵中途被溫家寶腰斬，就使六家貸款銀行損失43多億元。可見雙方衝突的激烈。

溫家寶位高勢危，知道時時要作有備之戰，故他允許審計長李金華揭露諸多方面高層弊案的報告出籠，拋出一個「審計風暴」，給各路高級貪官顯點震懾的顏色。可是廣東《21世紀經濟報導》卻揭露溫家寶長子溫如松收受在香港上市的平安保險馬明哲73.6億港元的股份。中國官場互鬥手段之狠辣，是舊式官場現形記所望塵莫及。香港民主派在競選中所領教的只是小兒科；中國官場打擊對方的手段，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你溫家寶自命清廉吧，那末就誘惑你的子女入轂（也可能是個圈套），看你的背脊骨硬不硬得起來。

事實上高層的鬥爭，錯綜複雜，明槍暗箭，決非外人能想像。你胡錦濤說從今以後取消北戴河會議，但以曾慶紅為首的江派人馬，包括副總理黃菊和曾培炎，組織部長賀國強，中央辦公廳主任王剛，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徐才厚，國務院秘書長華建敏，國務委員陳至立等，全都去了北戴河去開他們江派的秘密會議，胡錦濤又奈他們何！

看來中央權鬥今後不會消失。即使江澤民退下來，曾慶紅仍在臺上，他的勢力網上至中央下遍各地，已是根深蒂固，是胡溫難以扳倒的對手。

地方勢力各自坐大

地方勢力的膨脹，同中央權鬥有關。胡溫決沒有能力指揮上海、江蘇和廣東當局。《南方都市報》一案主要操刀人就是廣東省委書記張德江。此人在浙江當省委書記時就懷恨南方報業集團多次暴露浙江負面新聞，存心要報復，故接任「粵督」之初便向《南方週末》開刀。此次因《南方都市報》報導了孫志剛事件和薩斯新聞，他便重拳出擊。他自視是中央政治局委員，又是江派人馬，在廣東範圍內了無顧忌，可以為所欲為，如果不是廣東元老任仲夷、吳南生出面，他連減刑都不會給。

事實上，中國有許多省分的省級領導，都已與屬下的市縣領導結成利益團夥陣線，而市縣則與鄉鎮結成利益集團，彼此狼狽為奸。此種情形，在最近發生的黃金高案上表現得最清楚。黃金高出任福州連江縣縣委書記，要徹查該縣江濱路開發工程官商勾結弊案，舉報上級，受到壓力，在本地，則受到黑幫恐嚇，被逼六年來穿著避彈衣上班。他在百般無奈之中向人民日報投訴，卻不知人民日報將他的投訴在人民網上發表，因而引起全國譁然，十萬人在網上向他聲援。憑推測，人民日報裏一定有類似盧躍剛般的正義人士，他們知道這個爆炸性新聞在日報上發不出去，故有意在網上給它引爆。

依派系分類，福建省委書記宋德福該是團派人物，但他一樣打壓黃金高，指黃不顧大局，個人主義膨脹，將內部事務向外洩露，違反黨紀。可見即使是團派人物，在地方上一樣官官相護，上下勾結，結成利益網。可見中共政權的腐爛，已病入膏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由於利益的驅使，無論哪一派都在擴大地方勢力，形成各自的「獨立王國」。

民間抗爭逐漸抬頭

這樣腐敗的、到處製造官民矛盾的政權之所以還能維持下去，完全是靠高壓。它一方面竭力封鎖新聞，壓制言論，不讓民間的輿情在傳媒上發酵。另一方面，不准人民有任何串連，將一切不滿的反抗消滅於萌芽狀態，所以天安門差不多時時刻刻在清場狀態。

但現實社會是，官商的勾結越來越厲害，製造的民怨越多越深重。工人下崗、農民受重重盤剝不用說，近年來外加強制拆遷，強佔農地，剋扣補償，拖欠民工工資，逼得普通老百姓連起碼的生存權都被剝奪，因而激發民間維權運動興起。今年居然有三批人分別申請七一、八一、九一八遊行示威，這是從所未有的現象，它表明人民懂得運用手上合法的權利，進行抗爭。

七月間，中共發出一道嚴禁非法安裝大耳朵（即衛星電視接收器）的命令，原因是現在不少鄉下人家擅自安裝大耳朵收看境外電視。網上一位網民說，他春節回鄉時見到村裏有彩電的農戶百分之八十都非法安裝了大耳朵，鄉幹不僅不干涉，反而大力推銷，因為賣大耳朵的都是他們的親朋戚友，正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又說，中共封網也漸漸心勞日絀，因為國外的破網技術，如花園3.1，自由之門5.1，無界瀏覽6.2等等，國內都行之有效。

官方雖然嚴密封鎖，人民自動在進行反封鎖。國內偷聽美國之音、亞洲自由電台、BBC中文台的人不少。手機的普遍，許多消息便在手機上傳佈。

餘傑最近從美國返國，國內一些民營書店都請他在店裏開講座，他就順便向聽眾介紹美國社會言論自由的情況。這是他新發現的民間學術自由的空間。

看來官方的高壓，在黨內外異議人士和學術界新聞界正義人士的抵制下，在公民維權意識日漸提高的情況下，大有強弩之末的趨勢；何況五十五年的專制制度，到了第四代的接班人手裏，已不再有個人權威成為團聚集權的中心。他們在高層既無法消滅權鬥，在地方也無法消滅那些藉中央權鬥之利而形成的「獨立王國」。這是否可以視為是中央集權自趨解體的一個開端？尚望大家多多注意，共同探索。

民主黨出麻疹

◎方玲玲

香港的民主黨終於出醜聞了，不出則已，一出就是雙份，而且在幾天之內、在選舉之前，政敵真是做夢都要笑出來。

老廣打話，人生在世幾十年，最大的關不過是「錢銀女人」吧，這真是千錘百練的智慧，觀乎古今中外的所有政治或非政治的醜聞，不管以何種方式出現和發生，也不過是錢銀女人而已，特別富宿命感的是，現在男女平等，女人出醜聞，很少與異性有關，所以「女人」一詞不須更改仍然成立。

如果以西方式甚至只是香港式的定義來辯，香港民主黨黨員兼候選人何偉途算不算嫖妓還很有爭議，男女二人事前認識、現場沒有論及金錢和服務的證據，即使無婚姻關係也難稱作嫖妓，不過，國有國法，中國的國法是﹕這不但算嫖妓甚至不用審就可定罪並入獄，同樣事件判十五天或半年或兩年，都由執法人員決定，法例不同，境外人犯事與境內人同，沒得嘈吵。

當事人真的被屈才有文章做。

塗謹申黨產業權與使用權界線含糊，如果是個「可以胡塗」的一般黨員還算情有可原，他是律師，是資深政客，做事須公平合法清晰的原則應早植在其DNA中，何以會出此錯，後果不但他自己要負責，全黨全民主派的得票率都會因他改變，尚算萬幸的是，他沒有個人利益，胡塗尚算清廉。

民主黨一向名聲好，人民對之有道德的期望，這次算是個警鐘或出麻疹出水痘吧。

足印中國民主運動，舉步維艱，一步一足印，蹣跚前進。
本欄特別報道最新有關民運人士消息和中國人權被踐踏的狀況。

遼陽工人領袖獄中病重

2002年遼寧省遼陽市大罷工時被捕的工人領袖姚福信和蕭雲良，在獄中病重，尤其是蕭，他全身浮腫，雙目幾乎失明。去年10月開始，他們的家屬申請保外就醫，一直沒有得到回覆。今年六月下旬，美國勞工部長趙小蘭訪華，直接向外長李肇星提出這個問題，仍無下文。

北京醞釀萬人遊行

北京有一批房屋被強制拆遷的人士，向當局申請七月一日舉行萬人大遊行，被北京公安局拒絕。出頭申請的倪玉蘭（律師）、葉國柱（飯店被拆的老闆）曾一度遭到扣押。他們訂於七一遊行有兩層意義，因為七一是中共建黨日，其次，是想配合香港的七一遊行。中國有遊行示威法，依法可以申請；但申請人明知當局不會答應，仍然申請，為的是依法爭取權利。

唐山萬人簽名發起罷免運動

河北省要建水庫，強迫兩萬多人遷移唐山。因官訂的補償費被唐山市長剋扣，屢次上書無效，便發起罷免該市長的人大代表資格。參加簽名者萬多人，為首十人受到監視，他們躲過監視，星夜將萬人聯署書運往北京。在北京，遭唐山派來的幹警圍捕。所幸為首的張友仁逃過圍捕，將聯署書寄往全國人大常委會。信雖寄了，張友仁終於在北京被捕，解返唐山，經居住監視一個時期後入獄。

鶴崗、雞西礦工集體上京抗議

黑龍江鶴崗和雞西下崗礦工，被礦務局拖欠工資，有數百人（民間說三千人，官方說二三百人）臥軌抗議，沒有結果，其中23人赴京請願，聲稱要集體跳樓自殺，與武警對峙五小時，被公安拘押，鶴崗和雞西礦工聞訊，約二百人於七月十六日趕赴北京要求放人，在信訪局前示威，均被帶走，下落不明。

異議學者袁紅冰赴澳求庇護

異議學者袁紅冰，早年任教北大法學院，1989年因支持學生運動，被列為清查對象。1992年從事一些自由主義活動，1994年3月被捕，押赴貴州，拘押六個月，以不准返北京為條件，在貴州師範大學任教，後升任法學院院長。在貴州，他秘密著書四本，製成光碟，今年七月帶團赴澳洲訪問，攜光碟乘機離團要求政治庇護。

鄭州村民上訪遭開槍鎮壓

河南鄭州師家河村村委會強行賣地，將所得四千萬元中飽私囊，村民不滿起而抗議，逐級上訪，毫無結果，於是準備直接去北京上訪。鄭州當局知悉情況，先發制人，於七月三十一日出動六百多名防暴員警，包圍該村，企圖捉拿為首者，遂與村民發生衝突，開槍掃射，三十多名村民中彈，重傷六人。消息經一位元網民向外界披露，事後該網民被捕。

《中國農民調查》作者遭控訴

《中國農民調查》一書，正面揭露當年任臨泉縣委書記的張德西鎮壓農民的罪惡，現在張德西調任阜陽政協副主席，控告作者陳桂棣夫婦「名譽侵權」，要求賠償。該案被安排在阜陽市中級法院審理，張德西與該法院關係密切，其子是該院法官，故被告律師要求異地審判，遭到拒絕。8月2日該院開庭，出庭作證者盡是張德西的僚屬，拒絕村民出席作證。8月23日再開庭，約有500多名村民趕到庭外聲援和鼓嗓，張德西灰頭土面由保鏕護駕走後門，不敢走正門。

蔣彥永獲麥格塞塞獎

有「亞洲諾貝爾獎」之稱的麥格塞塞獎，去年曾將公共服務獎頒給中國民間抗愛滋病醫生高耀潔，今年則將同樣的獎頒給蔣彥永醫生，認為他勇於求真，激勵出多項對抗及控制SARS的措施。但蔣醫生因要求平反六四而遭到當局軟禁，剛剛獲釋，無法出國領獎。

反貪書記黃金高遭整肅

福州連江縣縣委書記黃金高，在網上揭露自已六年來一直穿著防彈衣上班，原因是他查處轄區內的貪汙腐敗大案，遭到上級的壓力和黑社會的威脅。消息發表後，得到十萬網民聲援，卻遭到福建省委斥責，指他個人主義惡性膨脹，不顧大局，違反黨紀，搞政治鬥爭；同時，中宣部命令全國傳媒不得報導此事，所有有關此案的網絡均遭封殺。於是轟動一時的新聞，從此消聲匿跡。

四千貪官捲走500億美元

正當黃金高受整肅之際，商務部研究院公佈一份報告說，開放25年，全國至少有4000貪官捲走500億美元逃亡外國。他們都是利用一些小島，如英屬維京群島、巴哈馬群島、百慕達群島、開曼群島、薩摩亞等為中轉站，洗錢轉移資金。

《南方都市報》副主編鄧海燕獲釋

《南方都市報》副主編鄧海燕於一月六日被捕後關禁了七個月，終於在八月五日獲釋。據說此案因輿論震動甚大，以致廣東省元老吳南生和任仲夷寫信給現任省委書記張德江，因而受到寬待。

網上出現兩個監督網站

在網路受嚴密封鎖的情形下，今年七月間竟出現兩個受人注目的網站，一個是「中華輿論監督網」（www.yuluncn.com），另一個是「中華投訴網」。前者網主李新德，其服務器設在廈門，去年10月1日開始運作。據李新德說，過去每日點擊量不到30萬人次，自從報導了山東濟寧市副市長李信貪汙、受賄、洗錢、包情婦之後，日點擊量高達150萬人次。今年6月14日，李信和他的當區公安局副局長的弟弟一起，將設在濟寧的「中國輿論監督網」網站加以封殺。8月12日，廈門網站接到服務商通知，奉廈門公安及其上級命令，將該站封掉。同時被封的，還有曾經轉載過「中國輿論監督網」訊息的「新記者聯盟網」（www.xinwen803.com）。至於「中華投訴網」似乎仍在運作，有人懷疑它得到中央某方面的支持。

北京「護權辦公室」被封

北京自由撰稿人陳寬，今年5月4日在北京設立「護權辦公室」，幫助弱勢群體維護合法權利。辦公室成立後陳寬的家被抄，並禁止他的個人網站轉載新聞。5月27日該辦公室被迫關閉。從它誕生至結束，僅存在了23天。

《中國七大噁心》作者被拘

去年6月發表的《中國七大噁心》一文（見本刊第十八期），現在知道其作者為陳勤，他是廣西師範大學歷史教授。今年7月24日，桂林公安竟將陳教授帶走，轉送入南寧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據說他患了「顱內高壓」症。有記者詢問陳教授家屬，其夫人說：「我不好回答你，因為他們對我有規定」。既然公安規定不准講病因，那末陳教授是否因遭到折磨而致病，令人懷疑。

香港八一閱兵先禮後兵

◎凌鋒

在香港七一大遊行前夕﹐主管香港事務的中國國家副主席曾慶紅從非洲發表講話向香港民主派釋放“善意”﹐聲稱兩者並無衝突﹐企圖以軟功消減遊行人數後﹐中國駐香港的機構中聯辦接著邀請香港全體立法會議員參觀駐港共軍在八一建軍節舉行的閱兵儀式。因為立法會議員中有部分民主派議員﹐邀請時沒有把他們剔出去﹐被親北京的媒體和人士解讀為中國繼續釋放善意﹐願意同民主派溝通。

今年是共軍建軍七十七周年﹐既不逢五﹐更非逢十﹐共軍卻在八一這個日子閱兵﹐是歷史上第一次﹔而在首都北京之外閱兵﹐也是罕見。因此所藏的機謀當然不簡單。

中國收回香港主權以後﹐香港民主派為了開展合法抗爭﹐自然被逼要面對承認中共政權存在的現實。但是不論民主派或多數普通市民﹐對共軍那場六四屠殺永遠不可能忘懷﹐加上共軍在中國的特權與腐化﹐對他們當然沒有好印象﹐因此駐港共軍是挑選素質最好的軍人﹐而且平時不得隨意外出﹐以避免同市民發生糾紛衝突。民主派如果應邀觀看閱兵﹐會被認為默認當年屠殺的罪行﹐而且要忍受共軍向他們“威懾”的難堪心理。但是如果不去﹐又會面臨“拒絕溝通”與“反中亂港”的指責。這當然是給民主派的難題。

但是在香港媒體大多已經被中共統戰的情況下﹐“善意溝通”的呼聲甚囂塵上﹐而民主派於大遊行前夕在如何應付北京壓迫幹預的取態上已經出現分歧﹐因此這次的邀請將進一步暴露民主派的分歧。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邀請可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了。

為此﹐民主派不論去或不去都低調回應。從八一那天出席閱兵的情況來看﹐民主黨的出席率最高﹐包括現任主席楊森與創黨主席李柱銘。主張“退一步”與取消“還政於民”口號的職工盟主席劉千石與（基本法）四十五條關注組成員的若干大律師也有出席。香港支聯會主席司徒華﹑前線召集人劉慧卿等事先就表示另有要事而沒有出席。

在觀禮的安排上﹐這些民主派議員排在露天的座位被烈日曝曬（當時氣溫攝氏三十二度﹐包括一名共軍在內共有十九人中暑送院）﹐中共外圍組織民建聯主席馬力（非立法會議員）及前主席﹑立法會議員曾鈺成則被視為貴賓，獲安排與特區主要官員、港區人大等一起入坐主禮台。這擺明是在糟踐民主派的民意代表。而整個儀式結束後﹐也沒有任何中共官員同他們打招呼﹐遑論“溝通”。民主黨主席楊森讚揚閱兵“好氣勢”﹐李柱銘則認為這是“破冰之旅”。劉千石就認為，民主派獲邀出席閱兵儀式，相信有助香港民主進程。他還希望日後多舉辦類似的閱兵活動﹐以增進市民對駐軍的認識和互相溝通。

雖然一些民主派人士對閱兵溝通寄以厚望﹐但是閱兵一結束﹐香港土共的“善意”就立刻變臉。民建聯前主席曾鈺成表示，若單靠今次出席閱兵儀式就可縮窄民主派與中央距離，未免太過誇張；該黨副主席葉國謙也表示，閱兵在於展示軍隊力量，不是要縮窄民主派與中央距離。

次日多家報章發表有關社評﹕中共喉舌“文匯報”﹑“大公報”﹑“商報”標題分別是“閱兵展現雄姿﹐確保繁榮穩定”﹑“透過駐港解放軍瞭解祖國”﹑“喜看閱兵式增強國家觀”﹐一些親北京或同北京關係不錯的報章社評分別是“閱兵突出‘一國’前提”﹑“閱兵有助‘一國’的認知”﹑“軍容威武﹐信息婉轉”﹐卻是對民主派與市民顯示實力和施加壓力。“明報”與被中共封殺的“蘋果日報”則抱期望態度﹕“閱兵祥和團結﹐盼選後展對話”與“讓八月一日成為香港的轉捩點”﹐但願這種善良的願望不要再被中共踐踏。

中共喉舌宣揚“展示了維護香港繁榮穩定的強大力量和堅強決心”自不必說﹐政治取向比較中間的“經濟日報”則認為北京要傳達兩個資訊﹕一是“對香港有人提出要還政於民，作婉轉回應”﹐一是“要表示維持香港社會穩定的決心”。問題在於怎樣理解“穩定”﹐民主社會的多元化是穩定的最佳象徵﹐但是北京認為“一言堂”才是穩定﹐所以大肆逮捕異議人士。香港也要如此穩定﹐還有民主派的出路嗎﹐北京就是要民主派轉型為保皇派。

也由於這次閱兵並沒有展出什麼先進優良的裝備﹐所以軍事評論員馬鼎盛一針見血地說﹕建軍七十七周年非特殊日子，解放軍駐港部隊在這時候作公開閱兵，政治含意大於軍事需要。今次有展示裝甲車，防暴亂的含意好明顯。他認為，閱兵的目的是要讓民主派議員意會到駐軍有能力鎮壓反中亂港、搞“港獨”人士，至於怎樣才叫反中亂港，就不是由我們來決定了。但是有出席觀看閱兵的民主黨議員居然說﹕這次的小型閱兵沒針對性目的。“可能有評論員太過寂寞，見閱兵規模小，就在那裡上綱上線。”可嘆這位議員故作天真﹐大概是在為自己解套吧﹖

雖然這次苦練幾個月的閱兵排陣相當整齊﹐但是外圍卻混亂得不得了。報載散場後﹐“逾萬市民分別從軍營南門一、二號閘口同時離去，一時間萬人空巷的場面較軍操更震撼，軍營跑道及石崗機場路瞬即形成一條傘龍。逾千人同時聚集在東匯路臨時巴士站，迫出馬路佔去一條行車線。由於人太多﹐儘管同一時間有六輛巴士安排上車亦未能疏導人群。部份市民心急如焚，一擁而上迫上巴士，不時出現推撞場面，尖叫及爭吵聲不絕，警員登車干涉但無人理會。……擾攘了個半小時，人群約在十二時五十分才散去，現場遺下大批垃圾。”比較七一熱愛民主﹑珍惜人權的五十萬人大遊行所表現出來的理念﹑理性﹑秩序﹑紀律﹐這些觀看閱兵的“愛國市民”素質也可想而知了。而這樣的組織工作﹐能保證共軍打好仗嗎﹖

《公民常識》討論稿說明

◎徐文立

最近，廣西有一批先進人士編纂了《公民常識》和《公民課本》，其目的在於提高國民在人權、自由和民主各方面的知識，這是一個很有意義的構想。廣西朋友將原稿電傳給徐文立，徐氏將它發佈，希望引起各方面的討論。因為原稿甚長，共約九十多頁，無法轉載，只好將它存儲在本會的綱站上，凡是有興趣閱讀和參加討論的人，請點擊www.vssdm.org。這裏只發表徐文立代表「關注中國中心」所發的討論稿說明。

編者按

編纂《公民常識》或《公民課本》是為未來民主中國奠基的一項偉大工程。

人類現代史告訴我們，民主不僅僅是一個進步的制度選擇，它更是一種文明的生活方式。唯有人們像渴望空氣、水和食物一樣地渴望民主制度的時候，民主才有可能真正在那個國家和地區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有人說，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會有什麼樣的制度；又有人說，有什麼樣的制度就會有什麼樣的人民。這樣一來，讓這個討論，又回到了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古老的哲學旋渦當中去了。其實，人民和制度之間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既不是先有誰，也不是誰決定誰。

憲政民主的共和國，是一個偉大的創造。

憲政民主的共和國，自然首要的是做好一個制度安排，重點是限制政府的權力、限制執政黨的權力、特別是限制執政者的權力；同時也限制在野黨的權力、限制在野黨領導人的權力；同時也限制一切試圖謀取公共權力的人的權力。

人類歷史向我們表明，每一個人都是自以為是的。有政治抱負和試圖謀取公共權力的人更是一批自以為是的人。但是，每個人會因為他作為人，而必然有種種缺陷。有政治抱負和試圖謀取公共權力的人，也必然會因這些缺陷，而危及公共權益。

現代社會，在經濟領域裏，幾乎仍然在沿襲著古老而有效的組織結構和管理結構，儘管也有了一些諸如董事會、股東大會等制約機構，但是它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人類社會長期以來所固有的管理模式。這，正是讓一些自認為是共產專制的異議者，然而實質上是無政府主義者、民粹主義者迷惑的地方。因為現代經濟是市場經濟，它是靠市場的優勝劣汰這樣的自然的淘汰機制在運行著，它不懼怕任何可能危及全社會公共權益的劣勢公司對社會的危害；因為現代社會同時又是一個法治社會，它的反壟斷、保護消費者權益、保護環境等等法案，有可能把這種有效率的機制的危害減少到最低程度。

在政治領域，現代社會是採用權力分割、權力限制、權力有限和相應的權力責任制，來保證公共權力的使用者只有更多的造福於社會，更少的危害公共權益。

但是，每個公民也不是一個天然的聖徒。每個公民有必要在知道自己天然擁有的權利、並懂得如何維護自己的這種權利的同時，也要知道自己的權利的“邊界”在什麼地方。

這就是：“規則”的認同意識；“邊界”的認同意識。

每個公民有了這樣的一些意識，才會防止“一放就亂，一收就死”；才有可能為未來的民主中國奠定一個堅實的基礎。

今天發佈《公民常識》（討論稿），讓我想起了美國潘恩的《常識》，它影響了美國整整的一代人和他們的後世。所以，這個討論稿的發佈有著它的特殊的意義。

《公民常識》是廣西黎小龍寄發來的，由廣西的朋友精心撰寫的討論稿。我們歡迎朋友們對這個討論稿發表意見，以供修改。同時，也歡迎朋友們提出自己的《公民常識》和《公民課本》的討論稿，以供大家討論參考。（請見：www.cdp1998.org請發：ccc3@hotmail.com）

在有條件的時候，可以在海內外由一些專家學者和更廣泛的人參與的情況下，形成幾個定本，供全社會現在或將來選用。

上訪──北京古城的景觀

◎浪潮

今年的八月，六名來自東北遼寧的上訪者，因受當地公安政法部門迫害無處申冤，爬上首都北京的一座住宅的天臺上企圖自殺。事件震動中央，她們身穿寫有冤字的Ｔ恤，身罩寫有控告冤情的白布，擾攘七個小時才告平息。這不是個別的事情，據報，近年全國各地進京上訪的人數逐年增加，形成一股上訪浪潮。僅最高人民法院去年接待的上訪人次就達十二萬，僅十五天內上訪北京市委的就有一萬九千人次，平均每天四百人。人數規模越來越大，行動日益激烈。

幾十年下來，不斷上訪的人流，已在北京城聚匯成了一條上訪村。據高氏兄弟的記述，他為父親在文革時含冤而死早於1979年曾赴北京國務院信訪接待站上訪。那時在陶然亭附近的上訪街兩旁滿是上訪者搭建的低矮窩棚，旁邊堆積破爛不堪的雜物，衣衫襤褸的上訪者在街上支起簡陋的灶具生火做飯。有些人已經住上好幾年了，從來沒有被接待過。二十五年後的二零零四年高氏兄弟又因採訪調查重臨這條充滿苦難記憶的街道尋找上訪者。上訪街邊的窩棚雖早已無影無蹤，但上訪者仍然很多很多。他們有的住在一公里遠的接待站，這裏有門衛守著，要有信訪辦介紹信才能進去。有的住在一天七八元甚至兩三元如鴿子籠似的簡陋小旅館，但派出所還是貼出公告明文不允許房東出租給來京上訪人員。也有些露宿路邊，野地或橋洞下。至於那些常年居住的「專業上訪戶」則集中在永定門車站附近的上訪村。這裏一間間比一張單人床大不了多少的屋子，每月租金120元，人們吃的是檢來的剩飯。一位婦女展示她為上訪製作的，用毛筆密密麻麻寫在白衣上的上訴狀子。其中有一句：「不怕苦不怕死不怕報復，堅決討回公道。」她說：「上訪經已十年，只要活著不被打死，就要告。」據說，村裏的上訪戶約有上千人，但一百個上訪者中只會有一兩個冤案可能通過上訪得到解決。

上訪本是中國政府明文規定的一種制度，各級政府都設立了「信訪辦」專責接待上訪民眾。「信訪辦」顧名思義就是處理人民來信和來訪辦公室。但上訪卻規定要「依法」、「逐級」和「五人以下」。農村到處寫著「嚴禁非法上訪」、「嚴禁非法越級上訪」、「嚴禁集體上訪」、「集體上訪就是違法」。深圳政府更明目張膽地頒佈了禁止上訪民眾打橫幅喊口號的規定。上訪竟還有合法與非法之分，比古代人攔轎喊冤，衙門擊鼓，赴京告禦狀還要可惡百倍。查遍中國法律大全沒法找到有信訪法。上訪還要「逐級」，你告那個領導就告到哪一級，再高就是越級，而越級就是違法。至於所謂「五人以下」說是怕影響交通，實是怕民眾「聚集」。真是，讓你吃，卻又不准你吃飯的荒謬。

人們也許想像不到的是，有上訪竟也有「截訪」。現代中國的告禦狀者所要經歷的曲折和奸險比古代更甚。據石鳴文章所述，他見到信訪接待室大門外的胡同裏站滿了截訪便衣，路邊停滿了截訪車輛。誰想擠進大門去便遭查截身份及拳打腳踢，揪胳膊拽衣服，又抓又趕，逼其回退或乾脆被截訪者捆綁，關押，帶走以至迫死。好不容易勉強擠進信訪局的鐵門，向裏面的保安投訴，他們卻宣稱只管大門內，不管大門外。打110報案，卻無人受理。截訪者是誰？可以公然在國家信訪局門口攔截，毆打，恐嚇上訪的人？經石鳴調查：有來自黑龍江省的警員，有來自河南的便衣。可知這些長年聚於門外的截訪者都是各省區市當局指派前來的「公幹」。中共當局聯同黑社會勢力要求地方政府「遏制上訪」。目的是要阻嚇各地的上訪者，防範包括腐敗、侵權、暴力拆遷等醜聞曝光。一方面堂而皇之地確立制度允許人民上訪申冤，讓人民群眾心存希望，找尋青天大人，另一方面又大耍無賴地對民眾截訪，世上還有比這更奸險的政權嗎？

國家信防局局長曾說，當前群眾整體信訪所反映的問題80%以上是有道理的，應該可以得到解決，現難以解決正反映信訪制度的缺陷和幣端。有道理卻又不下決心解決，有缺陷和弊端卻又不加以改進，讓幾十年以來的社會矛盾不斷積壓，結果是民怨無法申張，法律機制無法見效。如今，上訪民眾已經懂得聯群結隊，訴諸傳媒，公開表達不滿，可說已是使用一種街頭抗爭的方式。一位家屬工感嘆地說，我看透了，上訪制度其實就是一場大騙局。

民眾已看穿了中共的奸計了，老是打壓截訪能壓得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