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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揭露農村黑暗的報告文學
──推介《中國農民調查》
◎龍吟
中國最近出了一部《中國農民調查》報告文學，它是作者陳棣華、春桃夫婦經過三年實地調查寫出來的。書中所有人物，上至中央和各省市領導，下至鄉鎮幹部和農民，全都眞姓實名。它揭露了農村基層政權的殘暴和黑暗，以及農民處境的無奈和所受的痛苦，怵目驚心，大大出乎許多城市居民想像之外。所以發表之後，轟動全國。
溫哥華有不少人去過黃山，欣賞過那裏的奇峰雲海美景，贊美天都峯、始信峯、夢筆生花和迎客松。但作者告訴我們，安徽省最貧窮的地方就是黃山市休寧縣白際鄉，那裏的農業生產仍停留在刀耕火種的原始狀態，農民住的是泥坯房子，樹皮屋頂，陰暗潮濕。但鄉長是個敲骨吸髓的貪官，派下來的苛捐雜稅，壓得農民透不過氣來。
安徽淮北利辛縣一個鄉的鄉長兒子，時時帶着如狼似虎的民警向農民收捐收稅。作者說，他們活像日本鬼子進村，强行搶奪。該縣一個村的村民為了反對村幹濫收稅費，蒐集中央頒佈減輕農民負擔的資料向農民宣講，農民群起要求查賬，結果副村長將該村民捉去活活打死。
安徽固鎮縣小張莊，地處淮河低窪，澇災不斷，但幹部橫征暴斂，逼得農民走投無路。農民推出代表向縣檢察院舉告，副村長是一位犯過罪的惡覇，他帶着幾個凶惡的兒子，將為首的農民代表用菜刀和尖刀砍成四死一傷。作者說，這般無法無天的村斡，比封建社會的惡霸更壞。
更可怕的事發生在安徽臨泉縣白廟鎮。該鎮幾位知識青年將地方的暴政告到中央，結果全鎮遭到縣委書記張西德派兵鎮壓，鎮民千多人逃亡，未逃的，都慘遭拳打腳踢，血洗全鎮。
現在，張西德升任阜陽市政協副主席，他看了《中國農民調查》之後大為光火，狀告該書作者和出版社「損壞名譽」，要求賠償二十萬元。有趣的是，他委託的律師看了此書之後拒絕承辦，反去找作者，願意替作者辯護。同時，北京也有不少名律師，包括中國律師協會和司法部「律師視點」節目組的律師，都願意免費替作者提供辯護和法律援助。
可見公道自在人心。
張西德起初氣燄囂張，日前又以「取證時間不够」為理由，主動要求法院延緩審理，是否他自知理虧，眾怒難犯？
中國農村幅員遼濶，除東南沿海和一些接近大城市的農村外，許多農村都與作者所描寫的安徽情形相似。基層幹部的暴虐，實際上就是中央集權體制的伸延：中央壓全國老百姓，縣鄉鎮幹部壓農民。不過中央面對世界各國視線，還得裝裝門面，唱唱「立黨為公，執政為民」，到了農村，天高皇帝遠，就赤裸裸地擺出最殘酷的暴政來了。當年國民黨統治農村，雖有土豪劣紳，却尚有共產黨的革命志士替農民撐腰，成立農會，主張三七五減租，打倒土豪劣紳。現在共產黨統治農村，農民再也沒有有組織的反抗可能了。
所以解決今日的農村問題，首先必須讓農民有組織農會和民主選舉基層政府的權利。沒有這些權利，農民怎能發揮自主力量，對抗基層幹部的暴戾？
胡錦濤和溫家寶說，他們重視農民問題，要設法替農民脫困，但正如他們在城市裏高唱肅貪一樣，越肅貪官越大越多；中央高唱減少農民負擔，基層則層層加碼。作者揭露：江澤民和朱鎔基下鄉查訪，地方幹部連夜打扮鄉村面貌，装個假像給他們看。反正中央慣於造假騙外國人，基層就有樣學樣騙騙最高領導。
只有改變黨天下的中央集權制，開放自由，實行民主法治，中國農民才有可能走出生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