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支援民主運動聯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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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20期目錄：

「民主行」和「自由行」 ◎竹馬

必須首先收回面積最大的國土 ◎韌鋒

關於網路作家杜導斌因言獲罪一案致溫家寶總理的公開信 ◎劉曉波等

第19期

第21期

「民主行」和「自由行」

◎竹馬

香港五十萬人大遊行最響亮的口號一是反對廿三條立法，一是要求董建華下臺。廿三條立法是漠視民意、意圖霸王硬上弓的反民主做法，而董建華是由小圈子選出來的特區首長，不孚民望而賴著不走。所以可以說香港五十萬人的七一大遊行，是一次要求民主的大行動，可稱之為「民主行」。

這次民主行，充分暴露了特區政府的管治危機，震動了中南海，使他們的治港政策不得不來一個大調整、大轉變。
　首先是立即順應民意，無限期押後廿三條立法，炒掉有關官員，特首公開向港人承認錯誤，並承諾作出檢討和改進。具體做法之一是接見了民主派議員，聆聽他們的意見──當然也只是聽聽而已。
　隨即想要在經濟上給港人一些甜頭，所謂紓解民困是也，這是政策轉變的重點，他們相信只要經濟有改善，港人對政治改革的要求便會冷下來。消滅赤字的期限延後了，銷售稅暫緩實施了，更希望中國政府來個立竿見影的「輸血」行動，那就是最近迅速推出的「自由行」，讓中國內地部分省市的人民可以申請自由來港遊覽、購物甚至置業。以這個所謂的「自由」來緩解港人要求民主的訴求，在文字運用上倒是有趣。
　更值得注意的是區議會選舉在即，一向保皇的政黨民建聯，除了在「紓解民困」的措施上意圖處處領功之外，還急急改變形象，擺出個監督政府的姿態。因此人們奇怪地發現，幾個政黨的立場和態度在許多問題上竟是如此一致，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啦，要追究責任啦等等。
　當然這都是權宜之計，等他們騙取了信任上到位之後，再反面、反口不遲。
　這一切的轉變，雖然明知是假的，是一種政治手段，但你不能不佩服他們轉得快變得快，比從前機動靈活多了。
　也不能低估這些轉變帶來的影響和後果。群眾熱得快也冷得快，五十萬人並不輕易為民主再次上街。
　面對這樣的形勢，香港的民主派如何面對，如何見招拆招，如何保持港人對民主政制渴求的熱情，也得不斷求變，不斷求進。千萬不要被「自由行」一類的懷柔政策淹沒了「民主行」的民氣啊！

必須首先收回面積最大的國土

◎韌鋒

列寧曾經答應把舊俄佔領的國土歸還給中國，他死於一九二四年。史達林上臺後給黃埔軍校提供大量的武器，為北伐打下物質基礎。當時西方國家並不幫助孫中山和蔣介石，因而國民黨早年採取「聯俄容共」政策，為歷史侷限，情有可原。
　然而，史達林不僅沒歸還中國領土，反而變本加厲鼓動外蒙（150多萬平方公里）獨立，而且，中共「解放」大陸以後，蘇聯竟侵佔八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因而中共早年雖然支持外蒙獨立，而且認同過台灣獨立，但無論毛澤東和鄧小平都從來未敢承認舊俄和蘇聯侵佔的中國領土為合法。
　直到江澤民上臺，竟然於1999年12月9日與俄國簽訂《中俄全面勘分邊界條約》，正式把344萬平方公里的國土（相當於110個台灣）奉送給俄國。江賊只發表簡報，沒公佈條約內容，把十三億人民都蒙在鼓裏！
　奇怪的是，港臺、海外及大陸一些人猛烈攻擊李登輝出賣釣魚台，攻擊台獨出賣台灣，攻擊美國幫助西藏人「分裂國土」，攻擊疆獨、蒙獨等「獨」分裂國土，卻偏偏隻字不提江澤民出賣北方面積最大的國土。
　必須指出，台灣面積不過三十多萬平方公里，而且目前贊同獨立的（即成立台灣共和國）不過百分之十七，而且美國一再申明不贊同台灣獨立。除非中共崩潰，台灣根本不可能獨立。釣魚臺面積似乎不到十平方公里的彈丸荒島，而且，最早出賣釣魚台的是鄧小平（他在日本正式申明「擱置主權，共同開發」，實際上是放棄主權，也沒有共同開發。
　再說西藏，本來就是吐蕃（Tibet）人的家鄉，如今達賴喇嘛也一再聲明只求真正的自治，並不求獨立，根本不存在獨立的條件。新疆本來是維吾爾族和哈薩克族的家鄉。雖然他們要求獨立，實際上也和台灣一樣，除非中共崩潰，也不可能獨立。內蒙本來是蒙古族的家鄉，如今漢族比例很高，更不可能獨立。總之，這些所謂領土問題，根本都不是問題。
　相反地，舊俄侵佔的土地，早年荒無人煙，那是屬於滿清的，是後來被俄國人赤裸裸地侵佔；大陸「解放」後被蘇聯侵佔的國土，更是明目張膽的侵略，這些國土才是中國應該首先收回的！
　順帶說，澳門和香港都是滿清時被葡萄牙和英國侵佔的，中共收回港澳，有什麼理裡出賣北方領土？相比之下，香港面積不過一千平方公里，而澳門僅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彈丸之地而已。
　檢了芝麻，丟了西瓜，這種所謂「愛國主義」，不是本末倒置，極端荒謬的嗎？我們有什麼理由跟著中共的屁股後面，高唱「統一台灣」而在客觀效果上為中共出賣國土轉移視線呢？嗚呼！
　有必要申明：筆者不是台灣人，更不是台獨，也不是少數民族，筆者認同國家統一，而統一首先必須收回面積最大的國土。此外，統一必須建立在和平、自由、民主、人權與自願的基礎上。
　更重要的是，首先必須結束中共的暴政，結束一黨專政，實現民主。否則一切都是紙上談兵，白廢唾沫！

蔣彥永：浸著血淚的上書

─蔣彥永醫生上本屆人大政協會議書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及副委員長：

全國政協主席及副主席

中共中央政治局各位委員

國務院總理及副總理：

　1989 年，北京學生針對當時的政府腐敗，提出反腐敗，反官倒，要廉政的正義要求。學生的愛國行動得到北京市和全國絕大多數人民的支援。但少數維護腐敗的領導卻採取世界和中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的手段，用坦克、機槍等武器，對手無寸鐵的學生和市民進行瘋狂鎮壓，造成了數白名無辜青年慘死北京街頭和數千人民致傷致殘。之後，當局隨即開動各種宣傳機器編製謊言，並用高壓手段使全國人民變得有口難張。

15 年過去了，當局希望人們會漸漸淡忘：過去把天安門事件稱作 “ 反革命暴亂 ” ，後來就改稱為 “89 年的政治風波 ” 。這種對事件名稱的更改，正說明肇事者的心虛。既然是風波，何以要動用數十萬軍隊去鎮壓？怎麼能用機槍坦克去殘殺無辜的百姓？所以我建議，要為 89年六四學生愛國運動正名。
　我是解放軍 301 醫院的一位外科醫生， 89 年六四時我是普通外科的主任。 6 月 3 日晚上聽到反覆不斷的廣播，讓人民不要上街。約 10 點鐘，我在宿舍裏聽到北面有連續的槍聲。數分鐘後，我的呼叫器響了，是急診室呼我，我趕緊奔到那裏。使我難以想像的是，躺在急診室地上和診斷床上的已有七名臉上和身上到處是血的青年，其中兩名經心電圖檢查證實已死亡。當時我的腦中嗡的一聲，差一點暈了過去。我當外科醫生已 30多年，到鐵道兵修成昆鐵路的醫療隊參加搶救工作時，也曾遇到過成批的傷員，但那都是因施工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意外事故所造成的。而眼前，在堂堂的中國首都北京，在我面前躺著的，卻是被中國人民子弟兵用人民給予的武器殘殺了的自己的人民。我還來不及思考，在一陣密集的槍聲過後，又有不少被打傷的青年，由周圍的老百姓用木板或平板三輪送進了急診室。我一面檢查傷者，一面請有關人員通知各位外科醫生和護士奔向手術室。我們院共有
18 間手術室，都被用來展開搶救，我在急診室做分傷和緊急處理。從 10 點多開始到半夜 12 點，在這兩個小時中，我們醫院的急診室就接收了 89 位被子彈打傷的，其中有 7 位因搶救無效而死亡。大夫們在醫院的 18 間手術室中，分三批做了大半夜手術，將有可能救的人都救了過來。
　有幾個死者使我終身難忘。一個 20 多歲的男青年，他的父母是我們醫院對面七機部的離休幹部，有 4 、 5個兒子。當他們聽到廣播不讓上街後，就告知孩子不準離家，全家都坐下來打麻將。到快 10 點了，老兩口睏了就準備睡了。外面槍一響，這位青年（他是最小的，當天領了結婚證書）和他的 “ 未婚妻 ” 就跑上了街。他們快跑到五棵松十字路口時，有密集的槍彈向他們掃射過來，那位女同志就回頭跑了，並喊她的男友趕快返回。她跑了不多遠，發現她的男友沒有跟過來，於是她就折回去。不久，她就看到她的男友躺倒在路旁的血泊中。她喊他，他不理，拉他也不動。周圍的群眾立馬上前，有三、五人托著他，送到我們的急診室。護士給他測血壓，測不到；做心電圖，是直線。我檢查這位傷員，只在他左手臂內側發現一個彈孔，但沒有發現出去的彈孔。他的女友求我們給他搶救，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因為心電圖直線說明心臟已停止跳動，估計是子彈射入了心臟。這位女孩哭瘋了，但她馬上跑回去，把男友的母親請來。母親到後，趴在她兒子的身上左右翻檢，只見到一個槍眼。隨後她跪倒在我的腳前，雙手拉著我的腿，哭著求我救救她的兒子。我當時也淚流滿面，無言以答。我蹲在這位傷透了心的母親的身旁，如實地告訴她，他的心臟已被打碎，已無可能救活。這位母親稍稍安靜一些後，就哭著大罵： “ 我很小就參軍，入黨，跟著共產黨打日本，打蔣介石。現在我們解放軍卻把我最心愛的兒子打死了，我一定要去找他們算帳 ” 。後來她兒子的屍體被放在我們醫院停屍房的地上，所有的死者均放在那裏，由解放軍看守著。死者都被誣稱為 “ 暴徒 ” 屍體是不準領走的。第二天，這位死者的家屬要來領走屍體，未成。但他們是一位高級將領的親戚，所以過不久就領走了。
　另一位死者是一個身體非常強壯的摩托車運動員，他當天下午在豐臺練車，晚上回到五棵松路口，還沒有下車就被子彈射傷。當時有幾位老百姓把他放在一輛平板車上，拉到我們的急診室。我檢查他時他的血壓還正常，在他的左腹股溝處有一很大的彈孔，大量的血不斷湧出。這個部位無法上止血帶，用手和敷料也壓不住出血。我們儘快給他輸血，但血的供應已十分困難。由於出血量太大，他的血壓很快就掉下去了，接著出現嚴重的休克，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張大著嘴，掙紮著呼吸，最後完全停止了呼吸。作為一個外科醫生，眼看著病人在你面前，卻因這種條件而無法挽救他的生命，我是一輩子也無法忘卻的。
　約在 12 點時，送來了一位少校軍官（這是當晚我們救治的唯一的軍人）他的左上臂中部有子彈貫通傷， X 片顯示片顯示肱骨粉碎性骨折，周圍軟組織中有大量金屬碎片（我意識到這是一種鉛制的開花彈）。這位軍官告訴我們，他當天進城到親戚家造訪，晚上回來到軍事博物館（他的工作單位）門口馬路邊上，被過路的部隊用連發掃射的子彈擊傷。他的右邊是一位老人，左邊是一個小孩。這一老一少，均被子彈擊中，當場死亡。他算是幸運的，只傷了一隻胳膊。送他來的是一位參加過越南戰爭的退伍軍人。他當時就對在場的很多傷員和工作人員講：我們解放軍在文化大革命中的支左工作，曾使自己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受到很大傷害。這次部隊用機槍、坦克殺害自己的老百姓，更是天理難容。往後部隊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再也不可能還有威信了。
　　午夜後，部隊已通過 301 門口，就不再有傷員送到我們醫院來了。這時我就去手術室查看手術進行的情況。見有的人肝臟被打碎，肝內留有很多碎彈片，對此我們拍了照、錄了像。其他一些手術中，醫生們還發現傷員腸道內有大量碎的彈片，這和一般的子彈是明顯不同的── 是用一種國際公法禁止使用的所謂開花彈打傷的。
　　北京的戒嚴是從 5 月 19 日開始的，當時進來的部隊受沿途老百姓的阻攔，無法進到城內，就分別駐進沿復興路的 301 醫院、裝甲兵、炮兵、通訊兵等部隊單位。進駐 301
醫院的部隊，經過我院廣大醫護人員和他們的交談，漸漸瞭解了學生運動的真相，於是明確表示，他們絕不會參加鎮壓學生的活動。那時，每天清早 6 點左右，從西郊機場有一架直升機沿復興路由西向東慢慢飛過，與駐在各單位的部隊負責人（在我們醫院裏是一位團長）進行聯繫，讓部隊隨時做好出發準備。部隊在這段時間裏整裝列隊，等直升飛機飛來，那位團長用通訊設備與之聯繫：報告部隊以隨時做好準備。飛機一過去，官兵們就又分散和醫院的同志交談、聊天。就是因為這批部隊已經不可能被用來鎮壓學生了，所以到
5 月底， 6月初，這批部隊就撤離了。據說後來參與鎮壓學生的部隊，是緊急從山東等地調來的。那些部隊中不少是去過越南戰場的，在戰場上和地方對峙，開過槍，打死過人。他們被運往北京時，在火車上沒有報看，沒有收音機聽，完全是被蒙在鼓裏。一到北京後，就被告知：北京出現了反革命暴亂，要他們去鎮壓。在這種情況下，無知的戰士，聽從命令，造成了六四的悲慘事件。
　在6月3日晚上，我們醫院的每一位參加搶救的醫護人員都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使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慘事。我當時也以為不知是哪個部隊的頭頭在胡來。我和當時到急診室來參加搶救的廖院長說，是否可以和上面通電話，告訴他們在我們面前發生的意外情況，請上面趕快制止。廖院長也和我們一樣，不斷流淚，不知如何是好。

6 月 4 日上午有一輛坦克開到 301 醫院門診樓邊，從車內抬下了兩位昏迷的戰士。我當時還在急診室，從送來的人員那裏瞭解到，兩位戰士大概是中毒昏迷。我和廖院長商量，我們對面的軍事醫學科學院應該知道如何處理這類毒氣傷。我們一面打電話聯繫，一面想辦法把他們從地下通道轉移到我們對面的 307 醫院。我和廖院長等其他院裏的同志，都為老百姓和戰士受到這樣的傷害，感到十分悲痛。
　6 月 9 日鄧小平召集各單位領導講了話，緊接著就開始了清查工作。有一天，我的同學、腦內科主任朱克教授找我，他說院裏托他先找我談，讓我說清 5 月中旬和醫院進修生上街去天安門的事。我告訴朱說：這事你不必管，院裏誰管這事的來找我談好了。不久，院政治部的一位同志來找我。他告訴我，上面從一份錄影帶上看到我和醫院進修生進城，他們乘一輛卡車，打著解放軍軍醫進修學院聲援隊的大旗，敲鑼打鼓地駛在復興路上；我在一側騎自行車跟著他們進城，讓我把此事說清楚。我告訴他，那天是星期三（五月十七日－－六四檔案註），我們科原定下午進城參加北京外科學會的學術活動，我已訂好了車。當我們去車隊時，被告知路上全是遊行隊伍，所以不能發車。此時，我看到在
301大門內有不少進修生，他們都穿著白大褂，準備登車去天安門聲援學生的行動。他們見到我後，請我和他們同去。我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他們告訴我他們要安營紮寨。我就說我不能和他們一起去，我騎了自行車，在他們卡車的一側，一路走，一路聊。到禮士路，係車已無法通行，他們下車步行進城，我繼續騎車到了天安門。因為突然下起暴雨，我沿廣場轉了一圈，就趕快返回醫院。我去天安門之事是誰都知道的，我的這個行動沒有任何錯誤，和我談心的同志就只好如實地去匯報。此後談到六四的問題，我始終認為，鎮壓學生運動是錯誤的，為此，在那年我本該調的級別被卡住了。
　六四之後，一切事情都以對待六四的態度為標準來處理。如我們的兄弟單位軍事醫學科學院領導班子的調整。那時的院長秦伯益教授當上面領導來找他談話時，很坦然地表示他對待六四問題沒有不妥之處：如當時戒嚴部隊無法進入城區，就分散進入沿途的一些軍事單位，根據軍事醫學科學院擔負的任務，秦伯益院長提出，如部隊要進入，應擔負起保衛該單位安全的任務，否則如部隊駐入，老百姓就有可能跟進，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結果部隊就沒有駐入；關於給天安門絕食的學生送水的問題，當時院內群眾要求去送水，秦也表示同意，並派了車，因為很多國家單位都那樣做了，等等。考察的結果，秦的職務被免去了。一個副院長是我的同學唐佩弦教授，他和領導談話時說，他在解放前參加了上海的學生運動，當時國民黨政府對學生只是用了救火水龍頭沖，沒有開槍鎮壓。而現在是人民的軍隊，卻對學生運動用機槍、坦克，殘殺了無數的學生和老百姓。這樣做使人實在無法理解。於是，唐的副院長職務也被取消了。而另一位副院長，因為說了領導喜歡聽的話，表態好，就被提升為正院長了。
　六四之後，絕大部分和我相識的各行各界的人，在心裏都很清楚，六四鎮壓是絕對錯的，但屈服於上面的高壓，不敢講心裏話。在這個問題上，所謂的和中央保持一致，完全是一種假像。在這漫長的 15年中，我不論在什麼場合，從來都是明確地表明，我認為六四鎮壓是絕對錯的。我總希望這個錯誤有我們黨自己下決心來糾正。文化大革命搞到把中國推向瀕臨崩潰的邊緣鄧小平出來，由我們黨自己把文化革命的錯誤糾正了，中國並沒有亂，老百姓更信任黨了。那時我國的食品極其缺乏，什麼都要憑票，但老百姓仍能和黨一起來克服各種困難，使國家在短短的 20 年內就大變樣了。現在我們國家物資豐富，人民生活大大改善了；更何況糾正六四的錯誤是全國人民的心願，也是全世界人民的心願。只要我們黨的領導痛下決心，自己來糾正錯誤，我相信一定會得到全國人民的支持，中國一定不會亂。
　1997 年我去吳祖光同志家探望他，他告訴我，他在那次全國政協會上要求發言，會議主持人要他先送發言稿，後來沒讓他作大會發言，他只在文藝組發言。他說：他先肯定鄧小平同志在改革開放 20 年來使中國的經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國人民不會忘記他的這一功勞。接著指出鄧小平在處理六四問題上是有錯的；現在鄧已病故，我們應該重新評估六四。 89年時鄧已高齡，瞭解外面的情況主要靠別人反映。當時北京市的陳希同打了假報告，聲稱學生後面由國內外反動勢力在煽動，所以鄧是上了陳的當，受了陳的騙。現在陳已經是個貪汙犯，主要罪責是陳，應該使六四恢複本來面目。吳告訴我，他發言後，到會的沒有一人對他的意見表示反對（當然不會有人說出反對的理由），但是，會上沒有一人附議。這使他傷透了心。因為他知道，在場的都是一些很有頭腦的知識份子，在私下裏都和他有相同的看法；但在會上卻都不敢說心裏話，這實在使他傷心透頂。他的夫人新鳳霞和我說，她總是勸他不要再去提意見了，提了也沒有用，而吳總是不聽，一有機會就要提意見。吳對我說，人有一張嘴，一是要吃飯，二是要說話；要說話就要講真話，講假話、不敢講心裏話，這張嘴就剩光能吃了，還有什麼用？和吳的談話，給了我很大的教育：人總是應該說話的，要說真話。我後來還去找了雷潔瓊老師和吳階平老師，他們都是我在燕京大學的師長，我把我在 6 月 3 日晚上在 301醫院搶救傷員時的所見，講給他們聽。他們都表示他們在這方面沒有瞭解得那麼具體，但都認為六四這事政府是大錯了，他們現在無能為力，將來一定會解決的。
　我在 1998 年曾和部分同志以一批老共產黨員的名義，給國家領導人和人大、政協代表寫信，建議重新評定六四。
　1998 年我曾到楊尚昆同志家去，向他匯報我去臺灣的情況（楊是一直分工領導臺灣問題的主要負責人），我談了堂兄蔣彥士對兩岸統一的一些看法。隨後我告訴他，我是在六四時負責處理送到 301 醫院來的傷員的外科主任，問他是否願意聽聽我的意見。他表示願意聽，我就把我的所見如實地告訴了他，還把我 1998 年寫給中央領導的信給了他。楊表示，六四事件是我黨歷史上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現在他已經無力去糾正，但將來是一定會得到糾正的。
　楊尚昆同志的意見其實是許多老同志的共識。六四事件發生後，中顧委曾由薄一波主持，對於光遠、杜潤生、李銳、李昌四位老同志開了批判會，有人並打算做出不讓他們四位黨員重新登記的決定。但後來陳雲同志給中顧委常委去了一信，由薄一波向全體中顧委委員宣讀。大意是，這件事再不能這樣做了，我們過去在這方面教訓已經很多，難道將來還要再給他們平反嗎？薄讀完信後說，這個問題算了，不再談了，到此為止。陳雲同志的這封信已很明確，他是反對六四這樣處理的。我不知道陳雲同志這一重要意見是否已向中央委員、人大常委和政協常委作過傳達。
　最近讀了 “ 天安門母親 ” 丁子霖寫的《為了中國的明天 ── 生者與死者》一書，使我清楚地知道了，她作為一個在六四事件中被殘殺的 17 歲的熱血青年的母親，十多年來經受了各種壓力，忍受了極大的痛苦。她和難屬們千方百計尋找和聯繫了近二百位死難和致殘者的家屬，並以各種方式表到他們的願望 ──要求政府對他們的親屬被無辜殺害作出認真負責的交代 ──這是一個十分合情合理的要求。誰沒有父母、子女、兄弟姊妹？誰的親人被這樣無辜殺害，都會像他們一樣提出這種要求。作為一個共產黨員、一個中國人、一個人，都應該理直氣壯地支持他們的正義要求。他們從 1995 年開始，每年都給全國人大常委會寫公開信提出嚴正的要求。但遺憾的是，作為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對這樣一個嚴肅的請求，竟然置若罔聞，一字不答。這是一種極不負責任的態度，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時交代不過去的。
　我在上面寫了不少，總的意思是：既然 16 大後我們黨和國家的新領導，在各種場合特別強調要貫徹憲法，要以人為本，那麼，人大常委、政協常委、 16 屆中共黨的政治局委員和常委，就應該用國家的憲法和黨的最基本的三大原則： “ 理論聯繫實際（實事求是），密切聯繫群眾，批評和自我批評 ”為標準來重新審定六四。我們黨犯的錯誤應該靠黨自己來解決，解決得越早，越徹底越好。我相信，正確地評定六四是人心所向，決不會造成人心紊亂。所謂的穩定壓倒一切，只能是造成更大的不穩定。多年來，每到六四前夕，有的人真是如坐針氈，草木皆兵，不知要動員多少力量來防止發生事情；年復一年，並沒有因為離六四越來越遠這種不安就逐漸減輕，相反的是老百姓越來越失望和憤慨。
　我經過反覆思考，覺得有必要寫此信給各位領導。當然我也考慮到寫此信可能會遇到的各種後果，但我還是決定要如實地把我的看法告訴各位。如果領導認為有必要，請抽空和我談談。
　信如收到，請告我。
　我的地址：萬壽路朱各莊 26 號， 5 － 1204 　郵編： 100036
　電話： 68134451
　　　　　　　　　　　　　　　　　　　　　　　北京 301 醫院外科　　蔣彥永
　　　　　　　　　　　　　　　　　　　　　　　　　　2004 年 2 月 24 日

有信人找到信

◎方玲玲

十月底，溫哥華有盛事，有一部紀錄片選在溫哥華作首影地點，這部紀錄片是由遠志明統籌製作的、三集《耶穌在中國》的第一集，跟朋友共往觀賞，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宗教實錄用「觀賞」這樣的字眼，是否恰當？「觀賞」似用在娛樂節目才合，想了想，還是用「觀賞」，因這片拍來甚具娛樂性，而傳教的主題又出得來，「好」是應該的，這是遠志明的作品，前作有《河殤》。
　在無神論的國度成長的民運份子，怎會成為基督徒、並以基督為事業，這個話題變得突然沒有意思。既以為共產主義就是宗教，那麼中國或任何行共產主義制度的國家都不是無神，信仰共產主義就是信仰宗教，不過拜不同的神，任何宗教的信徒和共產主義的信徒都相同的一點，是都有「信」，有信的人發現自已拜錯神，很痛苦很徬惶，心中無著落，要再尋找新的信仰、尋找新的神，他們找到信仰比向來無信仰的人還快’因為心中逼切。遠志明有書講述他找到基督教的心路歷程，有痛苦有掙紮不在話下，但決心已在，他是非要找到不可的，終於讓他找到了，恭喜。片仲介紹了多位中國人分享他們成為基督徒的經歷（包括新進社會文化批判者餘傑），各有各的不同，相同的是，他們尋求信仰的熱切和專注，要找，就找到了。
　差不多同時，香港消息傳來，民運名咀黃毓民也信了耶穌，成為一時話題，黃毓民形象不羈、言論出位、不拘小節，他也甘願受教規的約朿，相當不尋常，其實，同樣可以他本就是個「有信人」作解釋，信仰民主也是信仰，民主與基督教並不衝突（西方式民主與基督教更難分難解，那又是另一個題目了），人生閱歷感悟到了要信得更多的一刻而選上耶穌，並不那樣複雜。

中國亟欲提高軍事技術實現霸權

◎凌鋒

中國發射神舟五號成功﹐事前引發江澤民與胡錦濤搶出頭的風波﹐最終是由中共中央總書記兼國家主席胡錦濤在發射場亮相觀看﹐回程由總理溫家寶宣佈成功﹐軍委主席江澤民排第三發表談話祝賀。一切按照“規矩”來辦﹐以示黨國在軍隊之上。從黨爭角度看﹐江澤民處於下風﹔但從大局著眼﹐是不想給外界太強烈的軍事色彩。然而不論從神舟的軍事編制和中共的一貫思維來看﹐這是“寧要核子﹐不要褲子”的傳承﹐當然還是以軍事目的為主要考量。《華盛頓時報》也披露神舟五號在環繞地球第十四圈時施放了一個軍事間諜衛星。
　根據美國國會研究機構所發表的《一九九五年到二○○二年向發展中國家輸送常規武器》的報告中說﹐這些年中﹐中國總共累計購買了一百七十八億美元的軍火﹐而去年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武器買家。中國為何急於擴大它的軍事力量﹖以它近十三億人口的超級大國和現時的軍事力量﹐根本沒有哪一個國家敢於動入侵的腦筋﹐唯一的解釋是它的擴張野心﹐要實現夢寐以求的霸權。
　這次神舟五號發射成功﹐有網民情不自禁喊出「打日本、滅美國、統一地球」的口號﹐這是中共長期教育的成果。中國的傳統外交方略是“遠交近攻”﹐但是現代戰爭中距離已經不是大問題﹐加上最妨礙中國擴張的是美國﹐因此中國改變戰略﹐先“睦鄰”﹐結成統一戰線來對付民主國家領袖的美國。而日本和台灣因為是在美國核保護傘下﹐可能成為未來先拔除的釘子。為了實現這個目的﹐先以欺騙手法穩住強大的美國﹐達到分化瓦解﹑各個擊破的目的。
　為了實現這個霸權美夢﹐俄國是中國最需要團結的對象。所以中國不惜以出賣領土來換取中俄的軍事合作。去年中共十六大剛結束時﹐俄國總統蒲亭就到北京﹐同當時仍然是國家主席的江澤民發表聯合聲明﹐“兩國元首重申，無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幻，無論中俄各自國內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雙方決心恪守條約所確定的方針和原則”﹐也就是中國對出賣領土永不反悔﹐以拉住俄國人的心。這樣中國就可以解除後顧之憂。
　但是光是俄國的武器﹐還難以同美國匹敵﹐所以中國繼續向美國和歐洲下手。今年九月下旬中國外長李肇星訪問美國﹐商談北韓核武問題﹐藉以討好美國。對中國的努力美國一再表示感謝﹐他不但同美國國務卿鮑爾會談﹐還見了美國鷹派代表人物﹑國防部長倫斯斐﹐甚至臨時還得到美國總統布希接見。這樣高規格的接待使李肇星十分興奮﹐九月二十三日上午和美國國會領袖會晤後﹐在中午參加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午宴時，就呼籲美國放寬對中國的高科技出口，他說，如此將有利於降低美國貿易赤字。
　李肇星在無意中洩露了中國最想從美國那裡得到甚麼﹖高科技﹐當然也是用作發展軍事技術之用。無獨有偶﹐中國政府十月十三日首次發表對歐盟政策檔，期待歐盟成為中國最大貿易與投資夥伴﹔檔同時要求歐盟早日解除對中國軍售的禁令，為拓寬中﹑歐軍工軍技合作掃清障礙。顯然﹐中國正以經濟利益誘惑美﹑歐諸國及其商家轉讓高科技軍事裝備給他們。
　中國亟欲取得這些軍事技術﹐除了有助於實現它的霸權﹐還可以向邪惡國家出口﹐賺錢而又給美國製造麻煩。柯林頓時代美國企業將航太技術洩露給中國的事件﹐以及中國千方百計從美國竊取和違法購買高科技產品的事件屢屢發生﹐也可作為佐證。對中國企圖實現軍事霸權﹐從而可以向全球硬銷獨裁體制和惡劣人權的做法﹐民主國家應該未雨綢繆﹐以免悔之晚矣。

兩個中國

◎浪潮

我所指的「兩個中國」當然不是海峽兩岸的兩個中國。我所指的是在中國大陸之內的「兩個中國」。真的，我看到了「兩個中國」。
　許多人到上海，北京，廣卅旅遊後都驚嘆著這些城市的發展如何神速，市面如何繁榮，一遍開發城市的興旺景色。這就是隨著經濟高速發展而繁盛起來的中國東部沿岸地區，包括幾個樣板城市與週邊地區所構成的「一個中國」。
　在這個國度裏，到處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最現代的，最名牌的充斥市面。這裏先富起來的人們歡欣地生活。上海女孩跳勁舞賀奪世博主辦權，南京市民舉著「奔向小康」橫幅作元旦長跑。人們一個個節慶地慶祝，醉生夢死，一個個文化活動的舉辦，美輪美奐。人們找尋籍口尋歡作樂，鶯歌燕舞。和世界接軌！接軌！這些人的生活都充滿陽光。中國沿海地區統共四點七億人口，每人每年平均所得已達一千二百美元了。假如中國就這麼一點人口，這本可真值得高興。不過事實上，假如你到中國看到的光就這麼幾個地方的話，那就請你且慢高興，因為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個中國」。
　我所指的另「一個中國」位於中西部的廣大的城鎮和農村。這裏，人們生活的貧困程度你難以想像，與東部沿海的「中國」真是天淵之別。
　且讓我們看看貴卅省貴陽市的窮鄉---擺榜鄉的孩子們是如何生活的。根據香港蘋果日報記者現場採訪的報導，擺榜鄉人均年收只有數百元，有些人連飯也吃不飽，學生每學期學雜費卻要二百元。甲壩學校的課室和桌椅不足，一年級一百五十六個學生擠在一個監獄，輪流站著上課。離校較遠的學生需要寄宿，宿舍有九張床，住三，四十個學生。宿舍屋頂穿洞，孩子們希望看到星星，不要下雨。記者跟著學生步行兩個半小時山路，到達王線的家，看到屋頂是茅草，牆身是竹籬笆加上報紙，再糊上泥與牛糞造成，到處是小洞。
　小學三年級八十二個學生有十四人沒有做功課，是因為：五人因停電家裏沒錢買蠟燭照明，四人沒墨水，五人沒鉛筆。老師說：一枝鉛筆要用一個學期，根本不夠。有學生作業本弄得「黑巴巴」，因為一毛，兩毛一塊的擦膠，買不起，錯了，只好用口水擦抹。
　農村人民窮困的原因有多種，其中繁多的稅費是其一。山西省晉中市榆次區的醬肉店主人，找出大堆交費單據和必辦證件：健康合格證──一年一辦，每人六十五元，衛生許可證──由小換大，收二百元，組織機構代碼證──每年一審，交一百多元。粗略計算一年內各種稅費合計八千左右，其中行政性收費約五千六百。這就是中西部的「中國」，到處頹垣敗瓦，草屋泥屋。這裏的人們在溫飽的邊緣上掙紮，不知希望在那裏。

根據清華大學孫立平教授指出：中國社會在九十年代發生了與八十年代根本不同的轉折。八十年代社會的經濟增長帶來社會狀況的自然改善，九十年代的經濟增長雖達百分之八，卻不能導致社會的自然改善。出現了經濟的快速增長，未能讓社會的大部分人從中受益，這種耐人尋味的「悖論」。
　近年以來中國經濟因內需不足的困擾而成為經濟發展的瓶頸。出現群體間的收入和財富差距越來越大，農村和小城鎮農民實際收入下降，城鄉差距已達超過一比五的危險界限。農村鄉鎮政府負債累累，合共二千多億。除直轄市省會市外，其他中小城市和農村的中等收入者發育緩慢。
　孫立平指出：自九十年代中期以來，由於總體精英壟斷社會資源，社會呈現出明顯分化趨向。一端是透過關係和腐敗的手段達致擁有大量資源的社會強勢群體，另一端是具有相當規模的困難群體，包括農村的農民和中心城市出現的城市貧困群體。經濟的迅速增長的同時很多人的絕對生活狀況卻在下降，而且貧困群體的數量正在上升。貧富的極度懸殊，做成社會分化，已經使中國有趨向社會斷裂的危險。
　如果你到中國旅行，要得到中國的整體全景，請不要忘記，要把天堂與地獄的景況都拍下。這樣，你才會得到中國的全貌──「兩個中國」。

悼念六四民運

◎黃沙

時光飛逝，歷十數載，己巳八九，初一庚午，

六四之後，愁思似浪，怨怒如潮，澎湃洶湧，

心鬱瀝血，堵塞肺腑，悲我中華，莘莘學子，

嚮往自由，衛護民主，苦其無知，遭人蒙騙，

慘變棋子，政治鬥爭，軍事鎮壓，鐵騎之下，

人命傷亡，實難倖免，無妄之災，禍起因由，

權爭之過，黃土地裏，人人醒悟，

願不會再，譜此哀歌。

足印中國民主運動，舉步維艱，一步一足印，蹣跚前進。
本欄特別報道最新有關民運人士消息和中國人權被踐踏的狀況。

江蘇村民要求罷免村官
　江蘇無鍚崇安區廣益鎮毛岸村村民二百二十人聯名要求罷免村委會官員，因為該等官員濫徵土地，建成工業園廠房後霸佔出租謀利。近年來更蛀空集體企業，令企業一個個倒閉，而村幹樓房別墅一幢幢蓋起來。故村民於九月七日集體簽名，依照「村委會組織法」中罷免村官的程式提出罷免。

拆遷戶在天安門自焚、跳河
　九月十五日，來自安徽青陽縣的農民朱正亮，在天安門金水橋毛澤東遺像前淋汽油自焚，其妻子默坐一旁陪伴。事被民警發現，立刻進行搶救，朱正亮僅手臂和背部受輕傷。據說他們因房屋被政府強迫拆遷，無處伸冤，前來自焚。十月一日，另有北京被拆遷戶葉國江從金水橋?護城河裏跳水自殺，抗議房屋被拆，流落街頭。
　近十年來，大陸在城市改建中被迫拆遷而得不到合理補償的事件層出不窮，朱正亮自焚和葉國江跳河，都只是冰山一角。八月間，南京有翁彪亦因被迫拆遷而自焚。足見拆遷問題的嚴重性，它逼得許多百姓走投無路，不得聊生。

江西豐城供電所出毒招阻工人上訪
　上訪未必有效，但上訪是受冤人民訴苦的途徑之一，而地方官員怕上訪有礙他們政績，遂百般阻攔。江西豐城供電所為阻止被精簡的人員上訪，於今年六月訂出辦法加以打擊，第一次上訪者罰款二百元，第二次上訪，罰款四百元，上訪超過三次，扣發全部月薪。

朱元濤在《紅太陽是怎樣昇起的》官司中獲勝
　《紅太陽是怎樣昇起的》一書，作者高華，是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書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敘述延安整風運動的來龍去脈。此書在國內沒有公開銷售，但圖書館可以借閱。去年八月，北京律師朱元濤在香港公幹時買了一本帶回北京，被海關沒收，並給予行政處分。朱律師不服上訴，經過一年多的官司，終於獲得北京高級法院的支持而勝訴。
　香港亞洲週刊記者王健民於八月一日攜帶十六本該刊入境深圳被沒收，現王健民正援照朱元濤的辦法，向羅湖海關提出訴訟。

嶽陽紀委見死不救，遭民眾包圍
　湖南嶽陽紀委的官車於九月十八日晚經過市區五裏牌路時，遇見一群少年追打一名男童，男童被揮刀猛砍，成了血人，向紀委求助送醫，遭到拒絕。路傍民眾氣憤，上千人將該車包圍長達五小時之久，至淩晨二時獲警方允諾公平處理後才散去。

王炳章要求重審
　王炳章被判無期徒刑後，其女王青燕於九月十一日首次獲准去廣東韶關北江監獄探監，得知王炳章患有嚴重胃酸倒流、關節炎和靜脈曲張。獄方拒收家人給王炳章提供的藥物和聖經。據香港人權民運資訊中心消息，王炳章已委託北京一位律師向廣東高院提出申訴，要求重審，申訴書已於九月十九日寄給高院。

李志在網上與異議者聊天被捕
　32歲的李志，畢業於四川財經學院，是四川達州市政府財政委員會官員。他經常瀏覽網頁，並在聊天室發表觀感，與海外異議人士交流意見，於八月八日被拘，後由刑事拘留轉為正式逮捕，將被控顛覆政權罪。

四論政網站被關閉
　華爾街日報發自北京的消息說，九月九日，北京下令關閉四個論政網站，它們是：www.caosy.com，www.libertas2000.net，www.xianzheng.net，www.cc-forum.com。其中有兩個網站與劉軍寧有關，一個與曹思源有關。它們允許網友發表政改和憲改文章，觸犯中共中央「三不准」政策。

律師馬文林冤獄，三萬農民要求重審

現年63歲的馬文林，原是延安市三中教師，後考到律師執照，於九七年替陝西子洲縣一萬二千農民狀告該縣非法濫收稅款，被公安拖去毒打，並被縣法院以擾亂社會秩序罪判刑五年，今年五月刑滿出獄，有三萬多農民聯名要求陝西高院重審，還他公道。

遼寧商人促釋放趙紫陽被捕
　現年38歲的遼寧鐵嶺一家貿易公司老闆薑力，去年十月參加呼籲釋放趙紫陽運動，與四川小學教師歐陽懿等聯名致書十六大，於去年十一月被捕，一直關在秦城監獄看守所，至今年十月才正式被起訴。

何德普受審未判
　何德普早年參加北京民主牆運動，是中國民主黨負責人之一，因在網上發表文章，並致書布殊要求關注中國人權狀況，於去年十一月四日被捕，今年十月十五日在北京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審，未曾宣判。

香港當自強，中共當……

◎常安

人們還能從楊利偉的臉上看到「上天」後的倦意——他臉上的那個慘白，但他日前卻馬不停蹄地趕到香港「勞民」，在香港刮起了一陣「太空熱」。楊利偉也成為香港市民眼中的英雄，並在大球場和電影明星成龍合唱「男兒當自強」，令香港市民如醉如癡。
　楊利偉為何訪問香港？
　是市場的需要嗎？是或不是。是的理由在於香港的確存在巨大的市場，若基於市場的話，楊利偉可像前美國總統克林頓一樣，在香港人中間大賺特賺一筆；不是的理由是楊利偉的行程不具商業目的，他在大球場面前大唱特唱時，那數萬名市民可都是一毫都不用掏的——楊利偉似乎沒有出場費。
　是楊利偉本人的意願嗎？絕對不是。中國的太空事業路漫漫兮，作為太空第一人，楊利偉的工作相信多得根本抽不開身去遊山玩水。就是純從工作需要來說，那些航太航空部門的頭兒根本就不會希望楊利偉走入公眾，而是希望他盡他的能力，繼續全身心地奉獻在航太事業上。
　香港真的需要楊利偉訪問嗎？只怕未必。人們知道，為了挽救失敗的經濟，香港日前有一個龐大的「巨星彙」計畫，但該計畫未結束已宣告失敗，可能還會惹上官非。楊利偉有必要去湊熱鬧嗎？
　楊利偉訪問香港的答案是：這是一出政治騷，是香港政府的要求，是中國政府的支持。作為軍人，楊利偉除了服從外，大概不認識第三個字。楊利偉的市場價值、個人意願都無關緊要，作為中國人，作為中共黨員，服從政治高於一切。
　楊利偉出了名，然而卻像大熊貓一樣，雖為國寶，卻變成「政治觀賞物」，成為中共安撫「四夷」的手段，其令人也不亦唏噓呼！
　在博鼇論壇上，中國總理溫家寶也間接證實了楊利偉訪港的目的，他對香港特首董建華說：現在的香港看起來穩定多了。溫言談間不無自豪。的確，在中共的全力扶持下，自由行、最緊密經貿、楊利偉訪港……七月一日，逾五十萬港人走上街頭的壯觀，漸漸從港人的大腦中褪色。
　不知董建華在聽到溫家寶的話後是什麼反應，雖然我們可以想見那幅憨厚的面孔，仍然堆滿了笑容唯唯諾諾的樣子。但他的心中是否會五味雜陳呢？因為在溫家寶「自豪」背後的潛臺詞，是他們認為香港一直都處於「不穩定」狀態。套句中共對社會描述的相似說法，不穩定就是動亂和近似動亂。中共向以「穩定壓倒一切」，香港卻一直處於「動亂和近似動亂」之中，作為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特別行政長官，董建華該當何罪呢？
　自回歸以來，香港變作了沉淪島。百業凋蔽，民怨沸騰，昔日明珠的輝光被董建華政府的盱瞞無能，折騰得黯然失色。
　但是，要怪罪董建華一人或是他的管治班子，卻有失公允。作為商人，尤其是前面還冠上「愛國」兩字的商人，是誰將他推上香港權力的頂端？他唯上唯共是聽，盡心竭力地想搞好香港，溫家寶這樣的責備似乎有些過重。
　人們看到，董建華政府不過是間中國式的「有限公司」，董建華不過是這間「有限公司」的執行長，表面看起來風光，其實卻是只權力跛腳鴨——對上，他要對中共中共負責；對下，他有那麼多鰐魚式的大商家要負責；對中，香港的中共地下黨的話事權，董建華也不得不聽。在這種情況下，董建華能「懂建港」嗎？
　溫家寶為中共勤于替香港明珠拂拭而自豪。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中共大小事都要過問，是中共地下黨員在董建華班子裏歉行霸市，令董建華政府夥所適從。而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香港社會的發展已遠遠超過目前落後的政治體制，董建華是專制統治也好，是威權統治也好，總之都已不適合香港的政情。香港需要徹底的民主制度，需要一個由全體市民選出來的政府，需要一個向全體市民負責的政府。
　在中國政府的定位上，香港是經濟行政特區。但中國的經濟特區已經太多了，毗鄰香港的差不多已全是經濟特區，在此種情況下，香港之特又從何特起呢？又怎麼可能發揮地區領頭羊的作用呢？香港要想重放明珠之光，必須首先在政制上著手。
　香港之特，就是要體現在政治之特上，就是要成為中國的政治特區。香港人已經受民主的洗禮多年，全民直選的經驗都已超過十多年，香港實現全面民主之日，就是香港明珠重放光明之時。
　楊利偉唱道：男兒當自強。香港人應該唱道：香港當自強。
　香港當自強，前提是中共當放手；香港的自強之路，就是走政治特區之路。

關於網路作家杜導斌因言獲罪一案致溫家寶總理的公開信

◎劉曉波等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

溫家寶總理先生暨有關當局負責人：
　湖北省作家杜導斌案先生于2003年10月28日被孝感地區應城市公安局拘捕，我們對此深表遺憾並表示強烈關注，我們在此要求最高行政當局儘快依法採取措施責成有關部門釋放杜導斌。
　2003年10月30日，應城市公安局向杜導斌的妻子出示的"拘留通知書"稱：杜導斌"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根據我們對杜導斌本人及其作品的瞭解，我們確信：這一指控完全是與法無據、與理相悖的莫須有強加，拘留杜導斌是又一起嚴重侵犯公民言論自由權的違法行為，不僅違背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有關公民權利的規定，也違反了中國政府簽定的《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公約》等國際人權檔之規定。因此，我們要求中國國務院對這一「涉嫌違法」的司法行政行為予以審查或依法予以糾正。
　近年來，中國某些地方當局的有關部門無視保障公民權利的相關法律，也無視國內要求言論自由和國際社會反對拘捕獨立作家的呼聲，濫用員警權力，致使任意和專斷的文字獄連續發生，對此我們深感不安。在這一連串的拘捕自由發表意見的作家的恐怖事件中，黃琦、楊子立、劉荻、李毅斌、蔡陸軍、羅永忠等人先後被捕入獄，有人甚至被判重刑。我們在此表達我們的抗議，並要求儘快釋放他們。我們認為，及時糾正地方公安機關侵犯人權的違法行為，不僅符合中國法律和聯合國公約關於基本人權的規定，也是順應世界進步潮流，有利於中國在政治文明上與國際主流接軌。
　一百多年來，中國人在克服政治落伍給民族帶來的恥辱上所做的努力是艱苦而巨大的。但由於國家權力和統治權的不斷膨脹，公民權利一直缺乏最低限度的保障，個人的價值和尊嚴不斷淪陷在國家恐怖主義威脅之下。在這方面，中國人的以往教訓和當下經驗都是深刻而慘痛的。實施恐怖統治的國家與政府，無以獲得合法性和維護社會正義；無法享有免於恐懼的生活的人民，必將陷入道德荒漠；這種糟糕的人權狀況是直接導致人性淪喪的直接原因，令中華民族在世界範圍內蒙受恥辱。因此，我們也向包括你們在內的每個中國人呼籲：竭盡全力，使我們免於政治恐懼、擺脫政治恥辱和進入文明社會。
　在世界文明史的發展中，權威和自由之間的妥協是進入現代社會的轉捩點。我們也注意到，既得利益的自私所導致的仇恨和偏執，以及國家恐怖導致的全民道德感的缺失，是中國歷次社會災難爆發的主要根源。敏感的人們已經注意到，今天我們似乎處於一場傳統型社會危機的前夜。對於中國的現代轉型來說，政府應該具有廢除草木皆兵的恐怖統治的自信，民眾應該具有免於動輒"因言獲罪的恐懼"的權利。基於此，政府對國民的"言論自由"的尊重和保障，就顯得尤為關鍵和迫切。
　我們相信，個人自由和民族尊嚴基於每個中國人的責任意識的覺醒，因此，聯合起來戰勝強權、私欲和膽怯，儘早終結以言治罪的文字獄傳統，已經刻不容緩。
　這是每一個人的責任。這種努力應該從關注每一起人權案件開始。
　再次敦請儘快釋放杜導斌和所有因言獲罪的人們──他們的基本人權理應得到國家及其司法機關的尊重和保障，也理應享受免於當下的法律災難的公正對待。
　我們將繼續保持對杜導斌一案、以及相關案件的持續關注，並基於憲法賦予我們的法定權利和我們信靠的天賦權利觀念來捍衛自由。
　　為此，我們鄭重簽名（此公開信為開放式簽名，希望更多人關心杜導斌等良心犯）
（簽名人）：
劉曉波（自由撰稿人），任不寐（民間學者），王怡（學者），包遵信（歷史學家），王力雄（作家西藏問題專家），廖亦武（詩人），張祖樺（民間學者），余傑（作家）
余世存（作家），梁曉燕（編輯），樊百華（學者），孫文廣（學者），趙誠（學者）
浦志強（律師），餘樟法（政論家），趙達功（政論家），何永勤（自由撰稿人），李劍虹（網路作家），李彪，蘇振華，賈擁民
　2003年11月2日